赵启斌先生是山东滕州市人。1997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后留校担任林树中教授学术助理,从事中国美术史研究,2000年供职于南京博物院古代艺术研究所,从事古书画研究和展览策划。先后独自或参与完成画集、著作、编著四十余部,撰写专题研究论文、文章数百篇,现为南京博物院书画研究员。

我也曾于1990年初至199612月先后在南京博物院考古部、《东南文化》编辑部工作,虽然人事关系是从199777号才从南京博物院正式调到省文化厅,但我仍然只能算在南京博物院工作了6年。这样说来,我与赵启斌先生算是南京博物院的前后同事了。

几年前,在一个文化艺术雅集的场所,经朋友介绍,我结识了赵启斌先生,说他是南京博物院的。很自然,初次相识,大家就相互加微信,便于以后联系,这也是近年来国内雅集或饭局上经常出现的场景。赵启斌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儒雅热情而又擅长言辞,后来才知道,他还是擅长用特大毛笔进行书法创作的书家。囿于见识,我之前没有见过有书法家用这么长、这么细的笔毫来挥洒泼墨的,手腕没有一定的运力、心中没有一定的定力,用这等大笔来写大字或写小字,都不是一件易事。中国的书法艺术,就字的块头大小而言,“蝇头小楷”是用来形容字体的小的,那么形容字大的呢?我的脑海里缺少对应的词汇。好在我的知识门阈和游览视野提醒我,在中国书法史上,至少有两件事与书法艺术的“大”字有关。第一件,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一笔鹅”。王羲之与高僧支遁交好,支遁又以养鹅闻名。王羲之曾从会稽前往拜访支遁。二人相谈甚欢,看到剡溪中有一群白鹅悠然游弋,王羲之兴致勃发,一笔写成“鹅”字。字虽大,但字的结构是疏朗有致,韵味十足,成为中国书法史上“一笔鹅”典故的由来。当然,这个字的横穿出世有多种版本,甚至有的说是用扫帚在沙堆上写的。但沙滩上的字怎么能够保留下来?唯有落在纸上、刻在石上,才能保存传世。后来所刻的“一笔鹅”大字真碑,在浙江天台山国清寺中有,我在南京博物院《东南文化》编辑部时,曾经两次赴天台山进行文化交流,在杂志上开辟“天台山文化”专号,但对此碑没有上心,当时只关注到天台山的“石梁飞瀑”,关注到了寺庙景观。在浙江绍兴的“兰亭”,那里的“鹅池碑”倒是见过。由于我是书法外行,当时就一个感觉,这个“鹅”字根本是一笔写不成的,充其量是“一气呵成”而已,但说这个字真是“大”,那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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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有“大字之祖”之誉的《瘗鹤铭》。

《瘗鹤鸣》原先位于镇江焦山西麓临江崖壁上,是南朝隐士为悼念亡鹤而作的祭文。因书法之绝,成为书法史上的不朽丰碑。北宋末年,因雷击山崩,整段崖壁坠入长江,碎裂为五块,沉入长江,一睡便是近七百来年。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冬至第二年春,在苏州知府陈鹏年的主持下,镇江人打捞出了5块残石,共得93个字,其中完整的字有81个,残损的有12个字。当时置于焦山定慧寺保护。

1960年,焦山碑林建成,五块残石合璧入墙,如今陈列于焦山碑林博物馆的宝墨轩中,成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瘗鹤铭》之所以被尊为大字之祖,核心在于它开创了大字楷书的全新范式,是书法从篆隶向楷书过渡的活化石。据说北宋文学家、书法家黄庭坚曾有评价认为,“大字无过《瘗鹤铭》”。这句话,奠定了《瘗鹤铭》大字之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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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82日下午,《中国书画报》在南京“鸡鸣寺书画院”即同泰艺术馆举行“云水襟怀——赵启斌、王召法、罗泽群书画联展”。我应邀参加了书画展的开展仪式。在现场,我终于见到了赵启斌先生的“大”字书法作品,尺寸至少是丈八尺见方。

其书法风格应该是以草书见长,气势恢宏博大,但又驾驭自如,笔底如行云流水,又如野马在奔驰不羁,勇往超前。这应该说与他书写的古代诗词内容相一致的。他喜欢宋代诗人苏东坡的词,喜欢宋代诗人张孝祥的词,所以在他的笔下,就自然呈现出一种与诗的意境相契合的书法艺术阔大气象,让人在欣赏他的作品时,也自然会产生一种激情澎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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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的抄经书法作品就啧另一种风格,楷隶结合,以楷为主,虽然有时感觉有点太板正规整了点,但每一个字都能笔划清晰,用笔浓淡相宜,不故作雕饰,使整个书面画面呈现出平中有奇、疏密得体的艺术审美效果。

我曾经询问赵启斌先生,他写书法大字的毛笔有多长?他告诉我,有48厘米长。这么长的毛笔,一般人握在手中,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周全。先生还很年轻,在书法创作与研究领域的道路上,正处于跋涉探索、不断登临的年华,愿他的书法艺术、尤其是大字书法艺术能够独领风骚,成为盛世滋润下的汉字书法艺术的真正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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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有春2026827日于金陵四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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