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伾自从王叔文归第奔母丧后,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就与宦官及杜佑等人商量,向朝廷及皇上提出请求,让王叔王出来当宰相,且总领北军。但是没有得逞。接着,又请求让王叔文当威远军使、平章事,又没有得到同意。
王伾坐镇翰林中,连续上疏三次,但都没有能送到皇帝手中。
王伾及其同党“知事不济”,皆忧悸不能自保,惶惶不可终日。这天夜里,王伾突然中风了,被人们抬出了翰林院。
到了这一年即公元805年的七月乙未,“失音”皇帝李诵下制曰:“积疢未复,其军国政事,权令皇太子纯勾当”。太子李纯开始监国。
当时,朝野内外都对王叔王朋党专恣表示愤疾,“失音”皇帝李诵也开始“恶之”,加上宦官俱文珍又屡次启请“失音”皇上:“请令太子监国”,李诵“固厌倦万机,遂许之”。
八月乙巳日,太子李纯在宣政殿东朝堂正式即皇位,是为唐宪宗。
在与百官相见时,新皇帝李纯是涕泣不已,百官拜贺时,他也不对百官施答拜礼,因为他对父皇因身体原因而卸任感到难过不舍。
他将父皇李诵执政的这八个月改元为“永贞”。
一般而言,王朝改元是在新皇帝刚登基就进行的事,而李诵即皇位时“失音”有疾,故仍沿用唐德宗“贞元”年号,一直到结束了八个月的哑吧皇帝生涯后,才由新皇帝李纯给予补办。这样做,既是对李诵在位时的业绩进行肯定,同时也是为了做好皇帝任职期限的时空切割。这也是大唐王朝历史上一段很别扭的事,因为我们今人所知所讲的“永贞革新”,其实都是在“贞元”年号下进行的,“永贞”是追加的年号。
还是在八月,新皇帝李纯开始对在“失音”父皇在位期间弄权的“二王”进行处置:
贬右散骑常侍王伾为开州司马。王伾后来很快死于贬所。
贬前户部侍郎、度支盐铁转运使王叔文为渝州司户。第二年,王叔文又被赐死。
到了九月,贬京西神策行营节度行军司马韩泰为抚州刺史,贬司封郎中韩晔为池州刺史,贬礼部员外郎柳宗元为邵州刺史,贬屯田员外郎刘禹锡为连州刺史,原因是他们均“坐交王叔文也”。(《旧唐书》卷十四《宪宗(上)》)
到了十一月,朝廷又“以交王叔文也”,贬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平章事韦执谊为崔州司马。
韦执谊虽然与王叔文有异同,加之岳父杜黄裳又官至太常卿,是老臣的女婿,所以放在最后被贬。自从王叔文被贬后,韦执谊已感到形势对他极其不利,知道大祸迟早要来临,所以虽然还位列宰相,但常常恍惚不自得,“奄奄无气,闻人行声,辄惶悸失色,以至于贬”。
还是在十一月,朝廷有大臣议论认为,王叔文之党或自员外郎被贬为刺史,贬谪太轻,处罚力度不够,理应从重发落。“初贬刺史,物议罪之,故再加贬窜”。
故再贬抚州刺史韩泰为虔州司马、池州刺史韩晔为饶州司马、邵州刺史柳宗元为永州司马、连州刺史刘禹锡为朗州司马、河中少尹陈谏为台州司马、和州刺史凌准为连州司马、岳州刺史程异为郴州司马,他们“皆坐交王叔文”。就这样,包括韦执谊的崔州司马在内,唐朝历史上被贬谪的“八司马”诞生了。
加上被贬的王叔文、王伾“二王”,历史上称之为“二王八司马”事件。
“二王八司马”他们在“失音”皇帝李诵在位的八个月时间内,左右政坛,风光无限,梦里不知身是客,错把自己当皇家。在新皇帝李纯登基后,立即遭到贬窜赐死厄运,演绎了一幕由喜而悲的人生悲剧。
李唐王朝历史上存在过的“永贞革新”,实质上是发生在唐德宗“贞元”年号下的事。“永贞革新”是在“失音”皇帝唐顺宗李诵领导下进行的,革除时弊的内容及决断必须得到皇帝首肯才可施行,尽管李诵“失音”不能言,但他的神志还是清楚的,御笔还掌握在自己手中,王叔文等只是代为行事而已,后人将“永贞革新”的功劳归到王叔文等人的头上,实在是对封建皇权至高至尊至强的一种幼稚理解。
王叔文等人得到“失音”皇帝重用,被推到了当朝政治舞台前沿,本可持续有所作为,惜未能摆正位置,拉大旗作虎皮,越俎代庖,结党营私,扰乱朝纲,贪污受贿,最终引起包括韩愈在内的绝大多朝臣们的恐慌和不安,更引起“失音”皇帝和“监国”太子的不满,从而导致在新老皇帝交接班之日,也就成了他们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之时。
“二王八司马”事件,留给后人的不只是对那一段历史的还原与回忆,更多的应是永不褪色的历史教训和深层思考。(本篇连载完)
束有春2026年4月8日于金陵四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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