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王叔文朋党“谋议唱和”势如狂,朝野“远近大惧”埋祸根
还是在太子李诵的东宫时,王叔文在得到太子李诵充分信任后,经常趁机向太子举荐他所喜欢的一些人,对太子说:“某可为相,某可为将,幸异日用之。”如同组织部长一般。
王叔文还暗中密秘结交翰林学士韦执谊,以及当时朝廷中有点名气且又希望得到快速提拔重用的人,如左司郎中陆淳、左拾遗吕温、进士及第李景俭,还有韩晔、韩泰,以及侍御史陈谏、监察御史柳宗元、刘禹锡等十数人,他们“定为死友”,结为同党。而凌准、程异等又因与王叔文他们关系好而得以快速进步提拔。
这些人,日夜相与游处,踪迹诡秘,外人莫测其所为。有些藩镇也在暗中行贿送礼,巴结王叔文,希望能够得到王叔文的引荐。
在提拔重用自己人时,王叔文又对那些怀疑知道内情的人进行排挤。
左补阙张正一曾向德宗皇帝上书言事,后被召见。而张正一与吏部员外郎王仲舒、主客员外郎刘伯刍等相亲善。王叔文怀疑张正一“言己阴事”,即有可能将他们的阴谋告密给皇上,于是,令翰林学士韦执谊向皇帝上书,反告张正一他们“结朋党,游宴无度”,结果使张正一等皆被贬到远方边鄙地区。
对这件事,外界人被蒙在鼓里,究竟是谁在结党营私,局外人根本不知道、也无从知道个中原因。
在太子李诵当上“失音”哑吧皇帝后,王叔文欲掌国政,干预国事,但自己的级别还相差很远,于是,与此时已升为吏部郎中的韦执谊相善友好,就竭力举荐韦执谊去当宰相,位尚书左丞、同平章事,韦执谊后来果然当上了宰相。从此,王叔王自己在皇帝身边用事,是主内;韦执谊主持朝政国是,是主外。二人一主内、一主外,相互唱和,彼此照应,办事用人,路子畅通,关系理顺。
由于皇帝“失音”,龙体欠佳,朝廷中的一些事,基本由王叔文他们操持定夺。当时朝廷的人事结构关系是——
王叔文依照王伾,由王伾往来传授,王伾依照宦官李忠言,李忠言又依照皇帝的宠妃牛昭容,他们“转相结构”,活跃在“失音”皇帝的身边,活跃在当时的政治舞台上,“称诏行下,外初无知者”。实际主意是出自王叔文。
当时朝廷办事流程是:有关事项先下到翰林院,由王叔文决断可否;然后由中书省对外宣发;再由宰相韦执谊“承奏”于外,与韩泰、柳宗元、刘禹锡、陈谏、凌准、韩晔相唱和呼应。
他们自诩是当代管仲、诸葛亮、伊尹、周公,是辅佐之臣,而实际上是成了“摄政”者。他们僴(xiàn)然自得,“谓天下无人”。
他们“荣辱进退,生于造次”,惟其所欲,不拘程式。从而令士大夫畏之,“道路以目”。
平素与王叔文来往密切的人,相次拔擢,至一日数人。王叔文及其朋党或言曰:“某可为某官”,不过一二日,辄已得之。想提拔谁就提拔谁,不要走什么组织程序,一两天就会到任。
由于人事任命大权在握,王叔文及其朋党十余家的门口,也是昼夜门庭如市,前来登门拜访送礼求官的人,所乘车马把门口道路都填满了。
那些求官者为了排队等候能见到王叔文、王伾,往往第一天晚上就要到王叔文、王伾住宅附近的坊中饼肆、酒垆中投宿,就在他们家附近的酒店住宿一晚,但需要花费千钱才有可能落脚,这也极大地带动了他们居所周边酒店的生意红火。
王伾为人,一心敛财,专以纳贿为事。家中还特制了一只无门大櫃,用以储藏金帛珍玩,櫃子只开一个窍孔,孔径大小足够放进物品。王伾的妻子有时干脆就“寢卧于上”,睡在别人贿赂的财宝上,享受发横财、枕在金银财宝上睡大觉的快乐满足滋味。
王叔文与其同党谋划,希望将“国赋”即财政大权抓在手中,这样就可以结交诸多用事管事有权的人,同时可以取悦军士之心,以固其权。但他们又惧怕权力来得太快太大了,人心会不服,所以于贞元二十一年(805年)的三月辛未,以王伾为翰林学士,以王叔文为度支、盐铁转运副使,让名望高的杜佑来当度支、盐铁转运使,由杜佑主其名,其实由王叔文“专总”。
“度支”一职,就是专门负责国家规划计算和财务开支的。国家财政大权在握,王叔王在朝廷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束有春2026年4月4日于金陵四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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