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三月三日过后,苏北农村地里的草迅速长了起来,能叫出名字的大家喜欢挖的主要是荠菜,挖慢了,三月下旬荠菜就老了,不好吃了。荠菜剁碎了做饺子馅、包子馅非常美味。

  三月份的天气明显比二月份暖,很少有零度,中午的温度有十几度,有时候有20度。三月九日19度,十日22度,十二日植树节24度。三月底来了个寒流,四月一日那天低温只有2度,高温10度。

  植物对季节的感知能力是很强的。柳树的叶子长了出来,桃花、李花一树一树热烈风骚地开起来,树林子里满地都是蓝色星星一样的野花。

  因为疫情的原因,公墓都关闭了倡导网上祭奠,外地工作的人也回不来扫墓。朋友说,从高速公路下来的车队要排几个小时做各种检测,最后还是要请去隔离点包吃包住2周。浴室、按摩店、卡拉OK、网吧等等人流聚集的场所全部关门歇业。上海这样的城市都几乎封城了,但还是挡不住病毒,清明这两天传来的消息是上海比当年的武汉还严重。武汉的医务人员纷纷支援上海,并且说:“当年上海也是这样支援我们的。”湖北人的干脆义气跃然纸上。

  清明一过,天气就更加暖和了,看天气预报,低温都在7度以上,四月八日至十二日,高温分别是26度、27度、28度、30度、29度,这就跟夏天差不多了。苏北总算熬过了万物萧条的冬天,又是一年春风度……

  长江、淮河、黄河流域,清明之后才是真正的春天,立春不是春天,立夏也不是夏天。

  清明是一年中专为祭祖而设的节日,现在很多人都称它为中国感恩节。除了家中有亲人去世没几年的比较悲伤外,亲人去世较久的,并没有多么沉重的心情。相反,自古以来,似乎都把它当成了踏青节、桃花节、旅游节。春日融融,百草绽绿,山花烂漫,桃李芬芳,新茶上市,天清气朗,油菜花把田野染得一片金黄……一年中最美的时光,心情想不开朗都是很难的。广东人整个四月份都可以去扫墓,不一定在清明那天,他们不叫扫墓,叫“拜山”,可能是忌讳“墓”这个词。整个四月,一到周末,乡村里到处都是全家老小齐出动开开心心上山踏青的场面。当然,他们会带上工具,把墓周围的草除掉,培上新土,摆上贡品,烧起纸钱……漫山遍野都开满了鲜花,天气也是特别好,拜山累了,全家人下山找个饭馆大吃大喝一顿。这是广东一年中最好的一个月。

  那么,古人为什么把这个时候定为清明节呢?

  儒家文化是世界上少有的讲究孝道的文化。基督教、伊斯兰教没有专门祭祖的节日。儒家文化比他们更感性。神和上帝通过父母对子女的爱彰显其能,子孙对祖先的祭奠,是确保去世的祖先在阴间过上小康生活的民生工程(转世投胎说是魏晋南北朝佛教传进来后新增的项目),没有子孙后代祭祀的是很可怜的。

  当然,今天人们祭奠祖先主要是表示感恩的情怀,而不是为了物质的量子输送。

  在百花盛开的季节,在一年中最好的一个月,设立清明节,是提醒我们,在这么美好的瞬间,别忘了怀念那些辛苦地与大自然作斗争,繁衍、养大一代又一代子孙后代的人类先祖,珍惜他们给我们上百万年积累下来的人类文明。不要唯恐天下不乱,斗来斗去,在核战争的边缘疯狂试探。

  清明,并不需要太多悲伤,而是把春天的喜悦,告知远在另一个平行宇宙的祖先们,如同他们还在这大地上。

  20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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