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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现王羲之散淡禀性的第四件趣事是：“为姥书扇”。

有一次，王羲之在绍兴一座名叫“蕺jí山”的山村办事，见一位老姥（mǔ）即老太太手持六角竹扇子在卖。王羲之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老太太的生意很清冷，几乎没有人来买。于是，王羲之走上前，与老太太先闲聊了两句，接着，就将老太太的扇子拿来，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在每一把扇子上面写上5个字，又全部交还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见这人不但不买自己的扇子，还在上面写字，以为把扇子弄破相了，着急要发火生气了。王羲之笑着对老太太说：“你把扇子拿去卖，告诉人们，上面的字是王右军书写的，每把扇子可卖一百块钱哟”。老太太虽然不一定知道王羲之到会稽任职时就是“右军将军”，所以又叫“王右军”，但她看见眼前这位先生儒雅可亲，是个读书人，不像是坏人，就试着按照王羲之的说法去做了，扯开生意人的嗓门吆喝起来：“快来买，快来买，这是由王右军大人题字的竹扇哎！”没过几天，老太太所有的扇子被一抢而空，“人竞买之”。谁知老姥尝到了甜头，这天，又拿了许多竹扇子过来，想请王羲之再如上一次那样，帮她在扇子上题字，好卖个大价钱。王羲之见状是“笑而不答”，委婉地拒绝了老姥的要求，心想再那样干，我们不是成了合伙人了吗？大家是不是还要来个利益分成？那位老姥见王羲之不同意，曾追着要王羲之题写，王羲之只好跑到街巷弄堂里躲开，才避免了纠缠。作为一代书法名家，作为地方父母官，王羲之帮助别人，也是兴之所致，没有考虑那么多，虽然散淡洒脱，但在分寸和度的把握上还是恰到好处的。

王羲之当初在老太太的每把扇子上题写的是哪5个字，史料上没有确切记载。但在今天的绍兴市境内，还有“题扇桥”和“躲婆弄”两个景点，就是根据这个记载来的。

束有春2026年11月12日于金陵四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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