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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敦于永昌元年(322年)以诛刘隗为名,在武昌起兵,直扑石头城建康。在发兵过程中,王敦还上表给皇帝司马睿,说:“刘隗前在门下,遂秉权宠。今趣进军,指讨奸孽,宜速斩隗首,以谢远近。朝枭隗首,诸军夕退。”威胁司马睿,尽早把奸孽刘隗斩首了,以谢国人,如果上午斩了刘隗,他下午就退兵。关键是,王敦在接下来的文字表达中,又引经据典,影射司马睿:

“昔太甲不能遵明汤典,颠覆厥度,幸纳伊尹之训,殷道复昌,贤智故有先失后得者矣。”王敦同时把他的上表内容“移告州郡”。

司马睿作为皇帝,也是有血性的,哪里受得了王敦的这般挑衅。于是向境内发出檄书,声讨王敦。指出:“王敦恃宠,敢肆狂逆,方朕于太甲,欲见囚于桐宫。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今当亲帅六军,以诛大逆。”王敦把司马睿比作商朝的“太甲”。

太甲为商汤的嫡长孙,又作“大甲”,是商王朝的第四位君主,曾因施政不善,被开国元老、大臣伊尹流放到商汤的陵墓桐宫去守陵,让他反思悔过,期间,国家大事由伊尹作主。三年后,太甲悔过自新,伊尹带着文武大臣把太甲接回都城亳,将国家权柄重新交给了太甲。

王敦用商朝的太甲来比司马睿,把自己比作了伊尹,意图很明显,就这样,一场君臣大战拉开了序幕。

此时的王导为保全王氏家族利益,作为内应,在暗助王敦。王敦攻入建康城后,杀戮戴渊等,而刘隗却向北逃跑,投奔“十六国”后赵的石勒。

皇帝司马睿是一败涂地,无奈之下,“脱戎衣,著朝服”,对王敦说:“你如果想当皇帝,早和我说啊,我把皇位让给你,我还当我的琅琊王去。何苦让百姓跟着受苦呢?”司马睿近似哀求的话,并没有平息王敦的野心。不久,王敦便自己为自己加官进爵,自封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

司马睿在征讨王敦时,曾下令“有杀敦者,封五千户侯”。而王敦却把自己“封武昌郡公,邑万户”,无疑又将皇帝司马睿嘲弄了一番。

自此,司马睿更加徒具虚名,似傀儡一般,朝中任何事情都由王敦做主。

王敦看到太子司马绍有勇有谋,便想以不孝之名来废除他,后因百官皆不从而作罢。永昌元年(322年)四月,王敦还师武昌,遥控朝政。

司马睿见自己已经无法动摇王导、王敦势力,自己虽贵为天子,却号令不出宫门,渐渐忧愤成病,卧床不起。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初十(即公元323年1 月3日),司马睿在忧愤中病逝,终年四十七岁,遗诏由太子司马绍继位。

司马绍即后来的晋明帝。

司马睿在皇位虽然只有6年,但作为东晋王朝的开国皇帝,对延续中原华夏文明还是起到了重要作用,为江南地区社会稳定与经济繁荣发展带来了新生面。对于南京这片土地而言,这是继孙权“东吴”政权后,使南京再次成为封建王朝的都城,应该是对南京的城市建设与文化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东晋王朝从公元317年司马睿始建国开始,至公元420年结束,有103年的历史,是继孙权的东吴政权在南京建都50多年后,又为南京增加了103年的建都史。紧接东晋政权的是“南朝”的宋、齐、梁、陈四朝,其都城也是在南京,没有动窝,前后又有近170年的历史,意味着又为南京增加了170年的建都史。南京这270多年的建都史,是由司马睿以南京作为都城、建立东晋政权而起的。

今天的我们,在记住东吴大帝孙权的同时,可不要忘记这位与“牛”姓和“司马”复姓密切相关的“司马牛”皇帝哟。正是由孙权、司马睿先后肇端,才使南京在唐代人的眼中,有了“六朝”“六代”之总结。一千多年后,于今人而言,称“南京是六朝故都”则信矣确矣,称“南京是六朝古都”则大谬大错也。国人必须清醒认识到这一点,南京人更应该将大明王朝都城地位予以进一步彰显,响亮喊出“南京是七朝古都”的文化自信口号!

束有春2026年10月11日于金陵四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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