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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瑞死后，家中财产仅“葛布敝籯”而已，沿长江哭悼者“百里不绝”。

海瑞为官，深得民心，在民间口碑很好。但愈是这样，愈容易遭到同僚中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忌妒排斥，吏部有一位名叫高拱的头目就是如此。正当海瑞事业如日中天时，吏部负责人高拱又将海瑞的工作岗位放到了陪都南京的户部。海瑞发现自己的政治抱负难以施展，一气之下，只好称病，归家休养。

明神宗于1572年即位后，第二年改元“万历”，人称万历皇帝。明神宗虽然屡次要重用海瑞，但主持国事的阁臣暗中阻止，首辅张居正害怕海瑞“峭直”无私，不喜欢海瑞。不仅如此，张居正还派巡按御史“廉察之”，让御史到海瑞家里去探听虚实，看他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廉洁官员。在家休养的海瑞见朝廷有人来了，就“设鸡黍相对食”，用家常便饭来招待御史。只见海瑞的家是“居舍萧然”，徒有四壁，萧条凄凉，御史看完后，叹息而去。

明神宗要励精图治，非常看重海瑞的声望，万历十二年张居正去世，第二年就任命海瑞为南京右佥都御史，后又改为南京吏部右侍郞。此时的海瑞已经七十二岁年纪了。海瑞老将出马，力主严惩贪官污吏，禁止循私受贿。他向皇帝上疏，要向古人学习，愿意用“尸谏”方式来惩治官场贪腐现象。他在上疏中提醒皇帝，皇帝虽然想“励精图治”，但效果很不理想，原因在于，诸司向来苟且怠慢，朝廷对贪腐惩治的手段也太轻了。海瑞将不惜“衰老垂死”之躯，身体力行，矫正时弊。海瑞在给万历皇帝的上疏中提醒皇帝，可以按照明太祖朱元璋当年定的“剥皮囊草”及洪武三十年定律“枉法八十贯论绞”等法规，对贪污受贿者给予杖刑或绞刑。其惩治腐败的语言极为“剀切”，令贪官们恐惧不安。由于海瑞劝皇帝用“虐刑”来对待贪官，自然会引起非议，诽谤诬蔑弹劾海瑞的人大有人在。海瑞“屡疏乞休，慰留不允”，多次上疏皇上，请求退休。万历皇帝虽然觉得海瑞的言辞有时有些过于激烈，但是，他欣赏海瑞的忠诚，国家目前缺少像海瑞这样敢于说真话、敢于与腐败分子斗争的清官，于是，对弹劾海瑞的御史予以“夺俸”惩处。与此同时，皇帝希望海瑞宝刀不老，帮助他彻底铲除朝廷及官场上存在的腐败问题，彻底整顿官场腐败，重塑皇家威信，下诏慰留海瑞，让他继续在南京任职，为“南京右都御史”。万历十五年（1587年）的十月十四日 ，海瑞病故于南京任上。海瑞无子嗣，去世后，朝廷委派佥都御史王用汲去主持海瑞的丧事。进入海瑞的住处，眼前呈现的只是“葛布敝籯”而已。作为大明王朝的正三品官员，海瑞家中财产仅是用葛布制成的帏帐和一些破烂的竹器而已，比一般的“寒士”家境还要贫穷。御史王用汲见此场景，禁不住悲泣不已，自己带头掏钱，为海瑞办理丧事。海瑞死讯传出，“小民罢市”，当时南京市的老百姓们主动罢市，所有店铺都关门，停止营业，人们自发走上街头，深切悼念清官海瑞，南京市的大街小巷，时闻嚎啕哭泣之声。海瑞是海南人，当他的灵柩准备通过长江用船运回家乡时，南京及江南沿江地区，“白衣冠送者夹岸，酹而哭者百里不绝”。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主动为海瑞披麻戴孝，当他的孝子贤孙，穿着白衣戴着白帽的“戴孝”人们，用酒来祭奠哭拜的人们是站满了长江两岸，“百里不绝”的悲痛声惊天动地。其场面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表达了人民对清官好官的无比怀念之情。有道是：大明清官海青天，忠介爱民瑞人间。扬子江畔千盅酹，七朝古都颂名宦。（本篇连载完）

束有春2026年8月13日于金陵四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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