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又看到有另一位作者说: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都是相似的。我试着对比这两句话,想要得出一些结论,但无比纠结,因为每一句都有它的道理。我不能因为是大文豪所说,就全力支持,更不能因为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作者所说,我就要不断质疑。

  那对我来说,这两句话也可以说是或许幸福的童年都是相似的,不幸福的童年各有各有的不幸。国庆回家,一些“陈年旧事”又被父母提了起来。哪些陈年旧事呢?无非就是小时候的我存活多不容易。对于这些事,我在心中是不明晰的,也是每每听他们提起,才愿意相信我是个“来之不易”的人。和现实不同的是,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即使在成长的过程中也会有些小波折,但拍拍屁股还是可以大步向前。

  幸与不幸,从何而来?发肤之苦,是谓之不幸吗?三餐饱腹又谓之幸吗?这关键在于我如何感知。

  在谈及幸与不幸时,或许在父母的理论里我应该是不幸的。在我的印象中,关于不幸的记忆并不是很多。只听母亲说小时候因为计划生育,我与母亲奔波各地,出生时遭受了许多罪,母亲难产出血,生下我极不容易。刚生下来的我又因为呼吸不足动了手术,胸口上的两个刀疤直到现在依旧明显。因医生不正规操作,生时右手臂脱臼,满月不久家里又因煤炭中毒去往医院急救。总之从母亲的口中,我得知了太多我这不幸”的降临故事,属于这故事主人公的我意犹未尽地听母亲娓娓道来。或许在我看来,母亲口中的我的不幸就像一场剧情丰富的电影一样,总让我想知下文。母亲总说,我小时候太苦了,所以长大了一定就甜了。母亲也总迷信,说我耳垂厚,长大指定是享福的命。在母亲的这番“预言”下,这些年我确实过上了还算甜滋滋的日子。这一段本不在我记忆中的不幸随着母亲的叙述慢慢出现在我的回忆中。那说完母亲口中的不幸,就该谈谈我印象中唯一的不幸了。

  高考前两月,上学的路上骑着电动车不小心被车刮碰,成了我那几年成长中唯一的一场小变故。印象中,只是被剐蹭了一下,车子带人往前移了一点点。待缓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躺在路边的石柱上了。好在,并没有撞上石柱。面孔上面黏糊糊的血液和两颗碎裂的牙齿是这场变故的见证人,但一向胆小的我当时并没有很害怕。只是嘴里一直嘟囔着:我会不会毁容啊!想到这些我没有出息的哭了。现在想想,那时的我对于自己的不幸的第一反应还真是戏谑,美貌竟成了最大的关注点。后来,母亲与姐姐来时,我看到他们的眼角都噙了眼泪,但我并没有哭。住院治疗时还一直傻乎乎的追问医生:我鼻梁那么高,会不会撞断了?会不会塌了?牙齿是不是不能修复了?伤口会不会留疤?那段时间,我简直为我的美貌操碎了心。

  直到今日,我的脸上依旧留有一丝那次小变故的印记,但我依旧觉得自己还是很美丽。如此想来,这倒也不算不幸了。母亲说,好在都是一些外伤,若伤及筋骨那高考可能无望了,这是母亲中的幸,也是我眼中的幸。是的,如果没有这次遭遇我依旧是那么完美的我,从颜值方面,此谓之不幸。但我记得,回学校后的第一次语文测试,我考了我们文科班第一名。语文老师随口说了一句,你看xxx在医院躺了两周,人家还考了第一。这句话在刚去学校的第一天成为了我的心灵慰藉。那时,我把我所有的不幸都变成了一种幸。18年高考,作为江苏的文科生考了316分,我知道分数并不高,但对于刚经历事故的我来说已然知足,这是我不幸中的另一种幸,我愿意把它让理解为幸。所以,幸与不幸,究竟从何而来呢?

  你愿意相信,即幸。过多埋怨,即不幸中的不幸。哪怕到现在,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被眷顾的人。我始终相信,自我所到之处,都有我该遇见的人和事,所以我感谢生活的一切馈赠。这种感觉就像我喜欢黄昏一样,而黄昏又是神秘的,只要人们能多活下去一天,在这一天的末尾,他们便有个黄昏,黄昏的尽头呢也可谓之为坟墓。这样想来,你是否可以对很多东西释然了呢!所以,在剩下的时里,毫无保留的感恩吧!感恩你的幸与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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